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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六章了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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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昭若聽著,心間一陣熾痛,想起昨夜姜離枝說的那句,還好有你,便是覺得更加有些難以呼吸,說不出話來。

下人見著溫昭若那猛然悲切的樣子,便是連忙說道,“主子,主子,您可別哭啊!”

此言一出,那廚房裏邊兒的下人也聽見了,便是一股腦兒的圍上來。

溫昭若見狀,嘆了一聲,說道,“好了好了,你們都起來,你們主子我還沒那麽輕易就掉眼淚,”說著又道,“你們在這兒守著,我悄悄兒摸過去看看,”說罷,便是擡步往姜離枝和姜桓下吃飯那邊兒去了。

下人們看著溫昭若的背影,嘖嘖了兩聲兒,便是七嘴八舌說了起來。

“以後都不許在主子跟前兒,說姜大公子沒有親人這種話了,惹得主子傷心!”

“嗯嗯,知道了。”

“不過主子對姜大公子真是恨不得貼心貼肺了,姜大公子這事兒,主子心裏頭不知道怎麽心疼呢。”

“是哦,主子現在肯定是偷偷哭去了。”

“唉,主子和夫人真是都是苦命人。”

“蠢才!是姜大公子,不能叫夫人!說多少回你才能記住!”

便說溫昭若,這廂一路順著走廊,往姜離枝和姜桓下吃飯那邊兒走去。

溫昭若走的不快,因是不曉得自己會看見什麽場面,姜離枝沒有喚他。本來是商量好的,待姜桓下斷氣之後,姜離枝會給自己暗號。

那酒裏邊兒下了毒,這毒發作也還得一會兒,不知眼下是如何了。

想至此處,溫昭若止步站定,看著眼前的走廊,轉過眼前的這一道轉角,就是姜離枝和姜桓下吃飯的院子了。

溫昭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側耳聽了聽,想要聽一聽,這院子裏的動靜,可奈何是靜悄悄的,什麽聲響兒也沒有。

溫昭若便是皺了皺眉頭,別是離枝出了什麽事情了,便是不再多想,擡步踏過了這個轉角,連忙舉目望去,心中不由得便是安穩了下來,湧上了疼惜。

姜離枝坐在姜桓下的身側,姜桓下仰面倒在椅子裏,口角溢血,看來已然是毒性發作,斷了氣了。

溫昭若連忙走上前去,行至了姜離枝的身邊兒,只見姜離枝目光有些空洞,情緒失現。

溫昭若張口輕喚,“離枝?”

姜離枝聞聲回神,側眸看向溫昭若,應道,“哦,是你來了,”說著微頓,嘆道,“我竟忘了給你打暗號了。”

溫昭若聞得此言,目光如許,望著姜離枝,一把姜離枝抱在了懷中,不知道該如何安慰,只能深深的擁著。

姜離枝輕嘆了一聲,亦是擡手,松松的回抱著溫昭若,說道,“我竟想不到,這將大仇報了……我卻是一點兒快意都沒有。”

溫昭若聞言便將眉頭深鎖,只更加用力的抱著姜離枝。

姜離枝靜靜的說道,“昭若,你知道我叔父為何要下蠱嗎?”說著哂笑一聲,“原是我父親成名早,叔父覺得一直在父親的陰影下,對父親下蠱,只是想讓父親不可參加那一屆的武林大會,他修練許久好嶄露頭角……蠱毒過量是意外,叔父他不知道蠱毒的劑量,你說可笑不可笑。”

溫昭若聽著,心中啼笑悲痛難言,卻又忽然察覺,頸間有一點微涼,便是稍稍松開了手,蹙眉看向姜離枝。

借著燈火,姜離枝面上一道淚痕,閃著亮光,溫昭若便伸手擦拭,抹去了淚痕,說道,“離枝,這事兒了結了,就讓這些都過去吧,你忘了吧。”

姜離枝頷首點了點頭,又看了看仰在椅子上的姜桓下,靜默了片刻,沈聲說道,“放火吧。”

便說此時還,不算深夜,若是辛苦一點兒的人家,此時也才忙完了開始吃晚飯。

兩個公子勾肩搭背,走在巷子裏邊兒,言說笑談,帶著淺薄的酒氣。

走到了典月街這裏,一個公子忽然皺了皺鼻子,“哎,我好像聞見一股子煙味兒。”

另一個公子,便是往空氣裏邊兒嗅了嗅,點頭說道,“好像是有股子煙味兒。”

只這話音落下,便是聽得一陣騷亂,有人高喊著說道,“走水啦!”

兩個公子聽了,便是相視一眼,連忙往那騷亂跑了過去。待兩人穿過了一條巷子,便是見得,眼前宅邸隔著院墻冒出來濃煙滾滾,火光沖天將暮色驅散,遠看竟像是璨爛的霞色。

四周的人都跑了過來,又見火勢這般洶湧,皆怕累及自己家,便是大桶小瓢的搬水過來。

一個公子連忙抓住個人,問道,“哎呀,這是誰家啊?”

這人揮了揮面前的煙氣,說道,“是溫家,儲寶樓的東家,夫人是姜大小姐。”

兩個公子聽得此言,便是一陣皺眉,姑蘇城哪個不曉得姜大小姐,如此一說,便是明了。

又有人連忙去了姜家請人,姜家的人匆匆忙忙的便是來了,駕著輕功往裏邊兒澆水,摸著旁道兒去救人。

不過忙活了半天,也就救出來了兩三個下人。

此事驚動城中人,宋擷英連忙便是帶著人來了,一問姜家人,才知道姜桓下也在裏邊兒,心中便是暗道不妙。

待到半夜,火勢方才完全熄去,大火燒的灰燼飄落的方圓幾裏皆是,裏邊兒的人也盡數救了出來。

姜大小姐和夫君死裏逃生,可惜姜家主為了救姜大小姐,失命火勢之中。

姜家人帶著姜大公子和夫君回了姜府,又留了人在這裏打掃,宋擷英又以姜桓下好友之身份,留在此地,細細清理。

便說姜府之中,陸辛坐在房裏,看著溫陸扶著姜離枝餵藥,輕嘆了一聲,起身兒出門,抹了抹眼周的濕潤,這算怎麽回事兒。

大師哥和二師哥去準備各種事宜,師父就此去了,身後事來的太突然,兩個師哥便是去忙這事兒去了。

陸辛抱住自己的手臂,無力倚在走廊的柱子上,房間裏邊兒他也是如坐針氈,看著清夷那副樣子,實在是太難受了。

卻說房中如何,雖也是難受著,卻是同陸辛不是一種難受。

溫昭若心疼姜離枝,做戲做的太真,那會兒火勢將起時,姜離枝站在那裏看著姜桓下的屍身,一動不動的,火光映在姜離枝的臉上,照亮著姜離枝眼中的清淚。

姜離枝只斜斜的靠在溫昭若的肩頭,微微側眸瞥了一眼,見著陸辛出去了,便是對著溫昭若擡了擡下頜。

溫昭若自然會意,便是順著溫昭若的意思,把那半碗藥倒在了一邊兒的花盆裏。

便又起身,給姜離枝倒了一杯溫水,遞到了姜離枝的跟前兒,姜離枝接了杯子飲下,湊到溫昭若的耳邊兒,說道,“宋擷英定然有所懷疑,你跟樓硯要小心。”

溫昭若聞言點了點頭,低首看著姜離枝,便是親了親姜離枝的額角,“你累不累,歇一會兒好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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